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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-06-30
离。
一连好多天,炽烈的热浪吞没了原本凉爽的北京夏夜。
在北京度过的第三年,刚刚夸下口说自己毕竟是火炉长大的,就觉得从没哪个夏天如此般面目可憎。热得连气都喘不上来,潮热的水汽笼罩着瓦蓝的天空,天气明明一塌糊涂,却伪装作一派清澈晴朗的样子。
生活总是在刚刚有些起色的时候,给你来个猝不及防的下马威。就算我一直把自己抛入深沉的睡眠,醒来面对的也依然清晰可辨。是的,都不是梦境。所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。
我想离开,这个变态的世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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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-06-22
两年之后。
夏至日过后醒来的早晨,窗外又洒满了白花花的太阳。
暴风雨警报之后就是黄色高温警报,这一年,连北京的夏天都这么不寻常。广播里一边报着越来越骇人听闻的气温,一边提醒广大民众保持好的心情,戒焦虑、忌急躁,防暑降温,注意饮食。但夏至这天,一年中最长的白昼,却是很诡异的阴天+大风,搅得一路尘土阴霾,营造出暧昧的城市光影。
从两年前开始形成的概念,夏至就是离人节的正式登场。校内上频繁刷新的状态与日志,满满都是毕业的疯狂和伤感。对于一个工作超过2年的人来说,还在关注这些似乎有点好笑。而被同歌同行的视频弄得泪流满面这件事,又要被批评太过多愁善感了吧。
离那个用尽了全力拼命挽留的夏天,竟然已经过去两年了。又或者,只是过去了两年吗?
两年之后,露天电影院拆了,同歌同行改在了新竣工的光谷体育馆,边看边哭的人一大片,根叔的离别赠言却依然经典;两年之后,新的食堂、教学楼成了毕业留念照的背景,毕业衫也设计得颇90后,新闻学院的姑娘们,拍的毕业照片依然青春漂亮又搞怪;两年之后,毕业游行依然疯狂,宣泄呐喊,肆意泼水直到天亮。
两年之后,堂而皇之地教导师弟师妹尽可能珍惜最后校园时光,初入社会的艰难与委屈那都是理所当然的事;两年之后,看着HUST的照片,回想起毕业时光,重听《最后的告别》,煽情的气氛缓慢地涌上来,却像是度数不高的酒,这样不动声色;两年之后,曾经飘摇整个夏天的那些Eland白衬衣、学院风百褶裙都压了箱底,黑色连衣裙、紫色小船鞋,蹬蹬奔进写字楼,赶一班再不上就要迟到的电梯;两年之后,疲惫的大脑再也看不进文艺的电影和晦涩的小说,康熙来了才是周末放松的首选。
两年之后,班里的同学有人马上要办婚礼,有人工作已经换了几份,有人出国深造、定居海外,有人已经买房落户。两年之后,许久不见的友人,惊呼你那真是一点儿也没变。
念念不忘是因为,知道那是再也无法回到的过去吗?遗憾是因为,曾经错过的人与事,现在才发现早已消失在时光的尘埃里,根本无法追回吗?
不知为何回想起来,总觉得自己的人生其实只活了6年那么长。初高中表面大大咧咧,却始终是缩在角落里默默沉溺在小世界里长大的我,终于在大学的四年里渐渐活明白。对于我来说,HUST的每个日夜都清晰可见,历历在目,而那些戏剧般的人与事,终于将18岁以前模糊不清白纸一样的我塑造起来。
混沌、疯狂、挣扎、沉默、坚定、淡定,当我终于跟上自己的内心,告别的时刻却也随之来临。
谁会忘记,2007年的盛夏光年。
谁会忘记,在同歌同行上跟着全场合唱烂俗的《当》,却哭得说不出话的你;喝醉了,在深夜的南大门高声大喊的你;离校的最后一夜,在小爱广场弹着吉他唱着《拥抱》的你;在离开时什么也没说,只是笑笑摸摸我的头,一转身,肩膀就抖起来的你;深夜宿舍,不能喝却喝下了整瓶红酒,结果哭了整整4个小时,一边吐一边一直在说,不要走,不要走的你。
两年之后,习惯了北京的凉爽,却依然眷顾着超常炎热的武汉夏天。
两年之后,我依然傻到去佛祖面前虔诚许愿:
我宁愿再承受一次离开的痛,如果,时光可以重来。
如果,我可以不再不告而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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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-06-16
苦夏。
持续很长一段日子,夜夜做梦。
背景无非是附中的校舍、HUST的校园。梦中的我保留着少年时的单纯视角,而梦境里演着对手戏的人,却无一例外地错位。一夜,梦见乘公车去HUST,身上却穿着高中时的校服,窗外的景致越来越陌生,一抬眼,公车竟驶向了一片两边没有道路的湖泊。又一夜,梦见大学里期末考试,考场却分明是初中的教室,监考发卷的老师是现在的同事,同考的同学,又三三两两都是各阶段遇见的毫无关联的人。再一夜,梦见大学毕业前的最后一天,宿舍外观却像是在小时候曾住过的筒子楼,我拉着室友说,我不想毕业了,现在考研还来得及吗?
梦都是没有逻辑的吗?都是有寓意的吗?那这般混乱的梦,究竟暗示着什么?据说,人其实每夜都做梦,可醒来后还能清晰记得的却不会有多少。那,多年后依然念念不忘的梦境,又代表什么呢?
苦夏来了,这在四季的起承转合之中,扮演“承担”角色的时节。是否因此,这个季节总是充满离别呢。一年一年,毕业季的武汉填满疯狂和伤感,北京的夏天却充斥着炽烈的盲目与无奈。
两点一线的生活里,与人的交谈越来越少,塞着耳机的时间却越来越多。准点下班,背着书包,穿过3条街口回家,就好像高中放学时一样。回家就窝在淡黄色台灯窄小的范围之内,整个晚上听着节奏缓慢的老歌,前奏渐渐响起,时光仿佛交错到很久远的曾经。
“秋天别来,秋天别来,我还没忘了你。”
重来一次的话,我还会选这条最艰难的路吗?
独处的时间拉长,看书的时间也多起来。想看的书买了一大摞,看过的也都再重新回味。每天不到10点就爬上床,看完一章再关灯睡觉,于是没几天就看完一本。如此像大三那年,沉默寡言,离群索居,却看完了图书馆整柜小说的我。
只是,此刻疲惫的内心,也毫不客气地覆盖了那时平静的生活。
也许,这些崭新、用玻璃纸包好的,始终比不上图书馆文史厅那些散发着陈旧气味的书本亲切;而北京终日繁盛热闹的街道、每天都有人悉心打理的小区绿地,也永远无法替代HUST安静温柔的林荫大道和图书馆前那四季都蒙蒙绿的草坪。
重来一次的话,我还会那样不顾一切地往前冲,却跌倒在深邃的黑暗路途中进退两难吗?
北京的雷暴雨,来得丝毫没有戒备。曾经讨厌下雨的我,却在白昼变作黑夜,路灯全部点燃的瞬间,异常兴奋起来。蹲在窗边,黑暗之中,马路上塞满因这突如其来的天气巨变,慌乱无助的行人与车辆。但,那堵塞的三环路,却在阴沉的天幕之下,瞬间美得像光带一样。
雨下起来了,暴虐又彻底,像是嘶吼的摇滚乐手,震慑了所有静默不语的听众。我把头从窗户探出去,雨滴大粒地砸在鼻尖,又冰凉,又清澈。这才是夏天的暴雨独有的味道。
谢谢你,替我流完了所有流不出来的眼泪。
都会好的。
2009.6.16 上午11:21 北京 暴雨来临之前,白昼变黑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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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-06-03
彩虹。
最高气温达到40度的北京,进入了不可思议的反常夏季。
最薄的棉被都已经盖不住的夜里,听着几首近日来总挂在耳边的老歌,尝试长而深的冥想式呼吸,却还是翻来覆去睡不着。素黑《两个人的孤独》,厚厚一本终于看到末尾。不知道是否书中纠结的案例看得太多,书一看完,当晚就做了一个清晰如实的梦,充斥着突然失去的情节,以及反反复复,遍寻不着的痛感。那一幕从始至终大雨滂沱的背景,拼命去抓却还是落在水里的CD,永远都拨不通的电话号码……那个离去的人,转身时带着现实中从未有过的决绝与坚定,而梦里的我,却依然保留着现实中无可救药的执拗,握着手心,咬破嘴唇,始终没有挪动脚步追赶。
梦都是反的吗?但为何连手心的触感都那么惊心动魄,脸颊的泪痕,醒来之后也都残忍地存在着。
那日有着梦想意味的喻园之声晚会,芸、肖舟、双、小葱他们都回去看了。我坐在电脑前,看着校内上不断上传的照片和日志,键盘敲下留言,敲了删,删了又敲。我何尝不想去呢,如果说6月我最想去的是6.6绮贞的杭州太阳演唱会,那么整个5月我唯一的希冀便是这场演出。但,屏蔽那些温暖的细节与场景,在最需要力量的时刻,挣扎良久却还是放弃回到那片最能给我力量的土地,我到底在想什么?
是不是,短暂的获得比长久的失去更让人痛苦。所以把握不住的,终究都得主动放手。
是不是没有退路对我来说,反而是更容易解决的问题,悬而未决与不了了之,才是最能研磨耐力的利器。其实,我惶恐的,从来都不是回不到过去的轨道,亦不是用力把握的到头来幻化虚空。而是,那不明缘由的结束,那假装在冷酷真相面前欣欣向荣的温暖,挥之不去。
那一夜,长久的哭泣过后,我坐在熄灯房间的窗台,精疲力尽地发泄之下,窗外月光却依然如清泉纯净明亮。时光永远都以固定的频率行进,伤悲也好,快乐也罢,都不会影响它循环往复的定律。是啊,好的时光过去了不会回来,坏的时光也不会再回来。如果一切都是注定,那么是否会像2008年一样,静心隐忍过绵长深刻的夏天,就能换来一切豁然开朗的重生。
对抗药物、情绪带来的副作用,安抚繁杂无法预测的不安与恐惧,扎实地拥抱所能触及的暖意。
接下来,拥有的都是侥幸,失去的都是人生。
我未必就守不到,大雨过后为我绽放的彩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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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-05-31
独照。
—下雨天—
在北京,当时常有突如其来的雨,那就是夏天开始的证明。
下雨天的黄昏,黑夜也会比往日来的早些。从地铁里汹涌的人群一路涌上错综复杂的交通枢纽三元桥,一片焦急的鸣笛声下,迎面而来都是拎着电脑匆匆赶路的IT精英,东倒西歪闪躲在积水成河的马路。不知怎么昨天还狂热的夏,这么快就冷却了。
—夏—
夏天里最后一个小长假结束,存留的期待也渐渐所剩无几。
端午后一日雨过天晴,和朋友从东单穿过正义路寻找南池子,却意外发现一条颇有上海氛围与布景的胡同,茂密的树荫遮掩着红墙砌的欧式老楼,弧线优美的穹门,头顶着无限近似透明蓝色的天空,干燥清爽的小风伴着浓度恰到好处的温润日光,场景真有点儿时光交错。
于是讨论起上海菜、北京菜,上海人、北京人,结果不经意就穿越了整条漫长的胡同,在陌生又似曾相识的路口迷失了方向。北京今年的夏天像极了久违的武汉夏天,来的没有丝毫过度,才脱去厚毛衣,就换上了棉布裙子。
而那一杯热茶刚放下,喝冰汽水的季节已经来了。
—习惯—
大概有一个月了吧,距离那场突如其来的变更。排山倒海的焦躁、恐惧、哭泣之后,生活还是嘲讽般地往前行进着。只是,独处的时间变得越来越多,曾经执拗的习惯也被迫渐渐改观。对这样的生活,却突然变得有耐心起来,习惯了自己煮菜代替买快餐,习惯了看书替代翻杂志,习惯了消化长篇的电影替代没营养的综艺节目……
习惯了吃钙片、喝白水,习惯了在11点以前入睡,睡前热一杯牛奶喝下。
而我也开始懂得,再多华丽热情的背后,还是要习惯自己善待自己的方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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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-05-13
凉夏晴空。
一年前突如其来的震动和哽咽,一年后依然历历在目。
翻出一年前在上海出差的照片换做头像,300多天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,好多事却都早已物是人非。这一年的北京,夏天来得有点儿出奇不意,公司去体检的清晨,火热的阳光7点多就熏得人睁不开眼。
五月以后,因为突如其来的健康危机,被迫戒掉了咖啡、茶,放弃了宠嗜已久的一点后入睡恶习。妈妈赶来带我去看病一陪半个月,日日伺候一日三顿:早晨的桂圆炖蛋,中午的爱心便当,晚上的点心牛奶。之前惨白的面色终于红润起来,但却依然无法获得良好睡眠,每晚11点就洗漱上床,熄灯合眼后却迟迟没法入睡。多梦,内容依旧还是考不出来的考试,拨不通的电话,追不到的人,下不完的楼梯。夜夜翻身醒来,偶尔是天色已渐渐明晰的清晨,大部分时候还是窗口撒着银色月光的午夜。
家人求来的安神辟邪的琥珀,据说有神奇效果的安神静心的钢琴曲,明明很营养却厌恶的优质牛奶,进口的维生素片剂……因为被医生嘱托要宽心,逃避不敢多想任何烦心的事,尽力保持乐观心境。惯常听的广播节目也不敢多听,只是开10分钟催生些困意,就匆匆关掉入眠。
可是为何,我前所未有地厌恶自己。那疲惫乏力的身心,无法摆脱的繁杂噩梦,失去光泽的眼睛;那A型血的固执和不洒脱,那处女座的逃避和晦涩的表达。
可是为何,关怀与劝慰都起不到实质的作用。我只想放一个漫长假期,逃离去一个纯净安宁的岛屿。是不是在那里,我就能清空身体污浊,彻底抛却那些纠葛、繁复、劳碌、担忧和恐惧。是不是在那里,可以没有时间的压迫,只有日升月落,自然作息。
进一步就是退,退一步就是追。我只想与这闹哄哄的五月保持距离,把现实拧成梦境。我想要抛却一切虚假的勇气,一点一滴地学会真正地善待自己。
是不是如此,我才能勇敢抬头去面对那美好得不真实,真实得过于残酷的凉夏晴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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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-05-04
不要怕。
只要你们陪着我,支持我。
坚强如我,这个世界没有什么可怕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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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-04-28
结尾。
午时是明媚浓烈的暖阳,下午便刮起肆无忌惮的大风。
一连几天熬到夜半2点,不过2千字的稿子,一个字也没憋出来。播放器小声放着大学时代听的老歌,又或者开着在线广播的音乐频道。一罐接一罐地喝酸奶,一直喝到胃反酸。
我并不焦虑,也不烦躁,却不知为何连续好几夜,做着代表心理缺失的梦。不是梦见像个饥饿的小难民一样不停地吃东西,且永远没有饱足感;就是梦见与最亲近的亲人持续争吵,却始终得不出结果;再不然,就是一圈又一圈地,在没有尽头的楼梯上奔跑,下不到尽头。总是在离设定闹钟还有许久的清晨醒来,明明才睡了四五个小时,却辗转不再有困意。翻身起来去冲澡,泡一杯温热的蜂蜜柚子茶,坐在客厅看看许久不再关注的早间新闻。
白昼变得越来越漫长,下班走出大厦的傍晚6点,阳光依旧浓郁,这座城市也依旧清醒敞亮着。着迷一般买了好多素净的裙子,浅青灰、淡柠檬、水洗豆沙绿、纯白……挂满了一柜子,但北京的天气,却还是迟迟望不到热烈的夏。
……
以上的字,存于4.22的博客草稿箱。这篇日志还没写完,就发生上篇日志记录的晕倒事件。现在回想,没有预兆的晕倒也是有迹可循的,长久以来浅薄的睡眠,多梦,疲惫的心加上过劳的身体,如此后知后觉的我,亦是等身体做出了保护性抵抗,才感觉倦意袭来。
连着周末,在家休了3天。许久不曾有机会这般安静独处,于是日夜窝在大熊的怀抱,看着积攒的小说、漫长的电影,困了便无论时日,肆意睡去。醒来时常常是黄昏,背阳的房间陷入暗淡,窗外洒满金色夕阳。隔着窗,听到室友在厨房准备晚饭,洗衣机轰隆隆欢快作响。
在这半醒半睡的状态之中,我只觉得这眼前一切抑或过往种种,它们无论平淡、悲喜,都如同正在隔岸观看着的一场光怪陆离的梦,那么恍恍然,那么事不关己。
但谁又能解释,为何我却在那一刻突然懂得,我究竟该以怎样的方式善待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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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-04-23
人生第一次急救120~
中午和同事吃饭的时候,一直挺正常,吃完结账的时候我拿钱,莫名其妙就晕倒了。醒来时候躺在餐厅地上,周围围了一堆同事和服务员。一睁眼听到他们对120的人说,她晕倒了,大概有十几分钟之类的~
但那十几分钟的记忆,完全是空白,我就好像睡了一觉醒来,丝毫记忆也没有留下。
去医院做了检查,一切指标正常。医生说可能是疲惫、休息不好、压力过大引起……
我也不知道要怎么描述这段经历,只觉得人还是恍惚的。下午回来睡了4个小时,起来发现舌头上有大块淤紫和伤口,胳膊上也有大块青紫,大概是晕眩时咬伤,和摔下去时磕碰的吧。
不过,关键时刻冲上来扶住我的,坚持陪我做完检查又送我回去的同事们,着实让我觉得暖暖的。而在北京春天这么一个湿冷下雨的日子,我万幸自己没晕倒在大马路上……
再就是,从此再也不敢熬夜和饮食不规律,看来我的身体已经向我抗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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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-04-09
Magic April。
如同盛夏般昂扬的北京春天。
持续了几天27度高温,浓烈的阳光竟炙热,饱满的水气加上高气压,太不似北京该有的天气。但,入夜后依然是凉的,盖了厚的棉被也不觉得热,明亮的月夜里又开始换季时的惯性失眠,无数次醒来、翻身,清淡的梦与浅薄的睡眠,凉夏的味道。
四月过去小半,神奇的事依旧没发生,悲伤的消息却一个接一个。她发来短信,他真的结婚了。而她告诉我,那个曾经陪我们度过整个20岁的声音,永远消失了。那天半夜,翻出阿桑的旧歌听到凌晨2点,播放到那首曾经用作《K》结尾曲的《开车》,曲调依然伤感得让人鼻腔发酸。
没有奔波和出差的四月,却总停不下来。忙,忙得琐碎又无所适从。新来旧往的亲朋来访;杂志改版升级迫在眉睫,沙巴游记与出差报告一直拖着未完成,工作效率低得惊人;无论是清淡或激烈的电影都看不进去,新买的书翻了几页就搁置一旁;对食物失去兴趣,亲自下厨更已是非常久远的事……
虽然,在这样的状态下终于不再如以往般焦躁,但却在某一日反复修改的一篇稿件被打回之后,我就那样昏沉沉地站起来,径直走到充满烟味黑暗的楼梯间,头靠着墙壁,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。
多久没哭了,记不起来。不知从哪一日起,争吵、欺骗与委屈都不会再伤害我的神经,不想却被疲惫趁虚而入。睡眠时间不断缩短,还是兴致高昂地与众多友人见面吃饭,如此疲惫,却依然想出门。
强烈地想去旅行,沙巴的海,苏梅的沙滩,根特的小街道,东京的繁华霓虹,哪里都好。想要空荡荡地放假,消失去无人认识的城市或岛屿,仗着繁盛美好的天光,做一个恍然的梦。
疲惫时以暴虐般的行走与辗转代替休憩,需要时却主动逃避禁止索取,这就是我。无论多么迅速地在失去与获得中长大,依然保留着那些根深蒂固的倔强与矫情,这就是我。新裙子和新上市的好味道洗发水,也可带来轻盈的愉悦,简单的失约与明明预见到的谎言,也能带来难以抵挡的沮丧。
你看,这就是我。
这个春天,我将自己沉在梦一般的恍然里,仿佛对疲惫的一种自我保护。因此,我对身旁最亲近的人冷漠,坚持独处,拒绝热络。我不断地行走,串流在这个巨大城市漂亮得不真实的夜色里。奇怪的是,久久寻觅无果的安全感竟这样不经意回归内心,对日夜流逝与未来变动的惶恐也突然消失不见。
痛感十足的蜕变之后,我终于获得力量。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