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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-02-26
三月。
一场春雪过后,倒春寒终于有了收尾的迹象。
某日,翻出一首大一时一直放在mp3里的歌,那个已经消失在快速新陈代谢流行里的少女组合,甜美的声音反反复复唱着:“只准微笑,不准流泪,离幸福更近一些。”可是,终于不再常常孩子气掉眼泪的我,却常被批评只要不说话时便好像心情很糟糕般地紧锁着眉头,脸上丝毫没有高兴的元素。也许,惶恐还是随时随地侵袭,在每一个噩梦惊醒与沮丧低落的瞬间。当一切开始走向正轨,年龄的压强也在默默加大。在QQ上和天南海北的大学室友约定一同旅行,还在上学的她们欢欣鼓舞地列数着可能成行的假期,那些美好的约定在我看来却显得遥不可及。习惯了逼着自己一路向前从不停歇,却终于将自己弄得失去自由。
一直以来,将力量放在同一个支点,才会在失去的时候如崩塌一般。依赖某一个人,依赖某一种生活模式,甚至依赖一条习惯的路线,害怕改变,害怕时间的流逝和可以预知的Ending。如何对一切淡然,对我来说始终是解决不好的难题。发泄的出口越有限,就变得越缄默,社交的范围越缩越小,变成下班就回家窝着的宅女。这尴尬的瓶颈,让我尽管按部就班的行走,却有种说不出的疲惫。还是会常常梦到大学,醒来时总是情绪很low,面对无法再回到的过去,将近2年来我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出口。
但时间就是如此,不论你如何挽留,它依然以固定的流速前行,春雪结束,阳春三月还是会如期而来。
新的工作计划里,整个3月都将被出差贯穿着,每当到达疲惫至无法喘息的底线之前,总会有意外的机会飞去热带岛屿看海,而单是这股强大的力量就足以支撑我走过大半年的劳碌——老天还是待我相当不薄。
买了一束粉色的雏菊放在床头,整日穿帆布鞋和牛仔裤,红色大绒帽的旧羽绒服,背着新买的桃红色双肩包,恢复到每日11点关灯入睡的良好习惯。回暖的阳光终日以无收敛的状态照耀着这无论发生什么事,依然看起来活力如常的城市,就连烧伤的“大裤衩”也在金灿灿的春光里透着些诡异的快乐。
我想,如果不能迅速地到达,那么不如干脆放慢脚步,别再匆忙赶路了吧,只要一路向前,从未停止步伐,又何必担心最后的出路呢?哪怕最后真的无法到达,至少也悉心收藏了沿路风光吧。
是的,也许这世上本就没有命定的不幸与遗憾,只有那些,死不放手的执着和角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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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-02-13
立春。
一直在赶路的2009年,一转眼就过去小段。
从桂林回来的周四,加班赶着要发的稿子,第一场春雨已经在窗外默默下了一天。这种在南方会下满整个春天的淅沥的雨,究竟是为了缓解北方干旱人工催下的结果,还是金贵春天的宣告呢?
在外的日子总过得仓促茫然,来不及停下品味。在武汉的8天,以一天三拨儿的速度见大学好友,抑或是汉口、武昌来回倒腾,每夜和妈妈聊到凌晨才睡,又以规整的上班作息准时醒来。在桂林的五天,奔走在各个需要采访的景点、餐厅、酒店,回来翻翻照片,才发现除了漓江边那一张摄影师无聊拍下的,再找不到一张像样的照片。
那无论内心与身体都清净的寒暑假,不过也就过去2年,却像是非常久远的事了。
拿到了新的MP3,终于又可在12点前就关了电脑,坐在床头听广播看书。年末浮躁时只能依靠看综艺节目消磨时光的日子终于落幕,看美剧锻炼听力,定期浏览业内资讯,疲惫的时候,重温NANA。第一个大稿有惊无险地完成,工作也渐渐有了踏实的着力感,预期的旅程一段接一段,很快就排满了小半年。当春日的高潮指日可待时,我终于对季节的变迁重新有了期待。
但你是否和我一样,觉得时间地流逝超过内心承受的能力,不知道在忙什么的间隙,缅怀都成为了被忽略的部分,看着比自己小2、3岁的师妹经历着那些过于雷同的事,才发现自己早就找不到21岁那年满心涌动的热情了。
回到HUST的时候是大年初二,整个校园一个人都没有,其实已经快2年了,但公车经过南大门的时候,眼泪还是差点掉下来。如果说我唯一一次找到归属,就是那个毕业的6月,当我迫不及待提着行李赶回来,迈进南大门的第一步,那扑面而来浓厚的安稳和熟悉。
陆续有好与坏的消息夹杂传来,大家的生活在迈入社会之后不出所料地五颜六色,当第一个朋友的婚讯传来,我才发现早已与一些过往的人、事挥手告别。拥有的时候肆意挥霍,离开时却狠心得连头都不回,越是欢笑,内心越是不安,这样的我,这么些年来却丝毫都没变过。因为害怕失去,于是从一开始就有所保留,这算是悲观的基调吗?只是,面对离别和失去的时候,我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淡然?
但,是否一路向前焦躁地长大,还是好过冷漠地老去呢?
本命年的春天,我突然爱上一双周身火红的球鞋,和一枚花团锦簇的双肩包,想去欢乐谷疯玩一回刺激游戏。
年少青春的回光返照出现时,下一场蜕变已经开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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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-12-30
再见,我的2008年。
5点不到,天就像电影散场一样,渐渐黑下来。
终于忙完了09年一月刊的内容,而真正的2009年,也进入了最后的倒计时。
我并不怀念2008,却也不期待2009,在这样的复杂情绪中,我鼓起了好大的勇气,才写下这样的题目。
不是最糟的一年,也不是动荡最多的一年,却始终觉得这是过得最快的一年。时光以暴雨的速度流逝,一片忙碌之中,一整年刚刚发生的故事,都好像前尘往事一样久远。依然没有雪却算不上温暖的冬天,只是坦然地面对这一切的时候,才发觉年轻时候的憧憬、期待、焦躁和失望,都已经消失在时间的尘埃里,离开学校的第二个年头,尽管还是时时梦见那些场景,那些人和事,却已经提不起力气重新去追随。
2008年的1月1日,我依然记得,因为不愿意新的一年一个人在空荡的街道上迎接,我从末班的地铁一路狂奔,又跑过了2座天桥,才打上一趟午夜收班的出租车。新年的钟声在我跨进门打开电视的那一刻响起,来不及点蜡烛,来不及整理想要许的心愿,那匆忙,以至于我现在都忘记当时默念的是什么。2008年的开篇,突如其来的出差给了我一个Big surprise,在厦门的3天,逃离了北京的寒冷和喧闹,在冬季那一座人烟稀少的热带小岛之上,我用脚步和眼睛记录下了所有温柔,我以为,这有着良好开端的一年,会如我预期一般顺利美好。
2008年2月,地球就像颠倒了一样,北京没有雪,家所在的南方却下了整整一个月。第一次从北京赶回武汉过年,春运的火车,越是驶向越是冰天雪地,越是显得不真实。瑞雪兆丰年,谁又想到这一年会是这样的不平坦。
2008年3月,隐约记得,压抑的情绪是从这个月开始的。对于感情,许多积蓄的不满忍不住要爆发;对于工作,在满了一周年后,也终于失去了忍耐的力量和信心,一切支撑我的只剩下8月的奥运;对于生活,日复一日的凑合与重复,让我时时浸泡在浮躁的情绪里,几乎每夜都很晚才能入睡,晚睡强迫症大概也就是那时埋下的隐疾吧。
2008年4月,从来不曾爽约的Magic April,却在这年落幕。奇迹没有再次发生,而那出乎意料又在意料之中的小事件,也最终成为了一场滑稽的闹剧。仿佛再明媚温柔的晴日也不能抚平内心的惶恐和焦虑,反复爆发的争吵和哭泣之后,留下一段又一段情绪极端的日志。等待的转机,在四月走向尾声的时候依然没有到来,我也终于明白,有时候不动声色地等待也是种消极,把转机寄托在消极的虚度时间之上,更是对自己的慢性伤害。
2008年5月,持续了几十天的抑郁情绪,因一场真正惊天动地的灾难愕然而止。这场我活了20多年从来未曾遭遇的灾难,至今想起抑或看到相关影音,依然震撼落泪,拼命查找电话簿,打给原本已没太多联系的那边的同学朋友。电视里灰白的画面和哀悼日的警笛,冲击着我原本就很脆弱的神经。于是,在这样几乎失控的情绪之中,我们终于履行承诺,在北京完成了6人重聚的心愿。原本应该开始逐渐炎热的初夏,在那夜却天色突变,成为名副其实的凉夏——微凉的细雨中,6个人彼此心里都埋藏着复杂的情绪,相聚的方式却还是那样雀跃欢快:麦当劳、大富翁、啤酒和冷笑话,当天渐渐亮起来的时候,谁也没有忍心说再见。
2008年6月,毕业季。敏感与逃避到只要在校内上见到关于毕业的日志,就点小叉叉直接关掉。这一年来,关于学校的梦境总是折磨得我无法好好地面对醒来的早晨。整个6月,只留下了3篇简短的日志,终于有一天,突如其来的哭泣让身边所有人都看到了我的不快乐。6月末尾,闻到了结束的气息,也接到了房东要求单方面解除租约的消息。对于未来的无知与惶恐,完全冲散了我对夏天到来的喜悦和期待。
2008年7月,盛夏如约而至,工作与生活的双重动荡也如约而至。妈妈的到来也没能让我拥有安全感,几乎不再提起任何期盼与觊觎,只是沉默,近乎于麻木的沉默。终于,在7月结束之前,杂志解散、搬家,一切先前担忧的事都顺理成章地发生了。除了在心中拼命默念说服自己保持平静,我找不到任何出口来释放自己。
2008年8月,在开幕式倒计时开始的刹那,我竟然无法控制地流下眼泪。事后回想,也许并不是开幕式有多么精彩震撼,而是7年来我对这场盛宴的期盼和坚持,有太多无法言说的复杂心情堆积其中。8月12日,如愿带妈妈去看了体操决赛,完成了我儿时就许下的承诺,这场为期一年半的奥运之约,也算是实现了我人生第一个重大理想。
2008年9月,平静的生日过后,借着新工作到岗之前的小假期回了趟家。换了新的住处和工作,一切终于在纠结之后渐入平静。蜕变的力量就是这样巨大,在过程中痛到几乎不能坚持,同时也换来转变完成之后的轻松和平和。新的住处、同事和工作虽然还让我有些无所适从,但一切的一切还是比我想象中要来得美好温柔。而第一场旅行,也终于开始列上日程。
2008年10月,第一次的2人旅行,我们去了大草原。长途的跋涉路途中,在他的臂弯里无数次睡着与醒来,低矮的蓝天和大朵白云,远处没有边际的草原,就像是梦境。凌晨五点的日出,骑马归来的金橙色夕阳,夜里在蒙古包的门口,看到的漫天令人惊奇的星云……这是场短暂却难以忘记的旅行。在秋天走向深处的10月,我突然发现,我终于不再惧怕冬天来临了。
2008年11月,如果让我回忆,整个11月的时光,都可以浓缩在那场演唱会中。如同一场的华丽的冒险,梦幻的灯光之下,穿越拥挤的人群,站在cheer的右下方,她温柔的声线真实得让我不能自拔——5年以来陪伴我度过无数孤独黑夜的这个人,她终于亲口将那些歌,一首首唱给我听。演出散场的夜,我感觉到压抑了大半年的情绪,真正地释放出来。
2008年12月,忙碌的12月、渐渐顺手的工作、气氛和美的平安夜。在期待与惧怕的挣扎之间,我最终选择了勇敢地拥抱即将到来的2009年。
回想起2008年,虽然历经坎坷动荡,却也收获颇丰。面对未知的路途,你唯一能做的除了相信,便是无论如何都不可停止前进的脚步——一直向前走吧,即使来路凶险忐忑。
2009年的第一秒,在那片出奇闪耀的北斗七星之下,我许下了虔诚又朴实的心愿。
2009年,感谢至今仍旧陪伴我的你们,感谢失去的你们。
在我心里,你们始终温暖明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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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-12-14
河。
有天无聊之时,在心里默默想:年末了,是不是应该小病一场,排出一年的疲乏和污浊之气,也能空出时间休息。结果这么想着就真的病了,工作日的下午请假打车回家,吐过痛过之后喝了杯热水,失力躺在黑洞洞的房间,抱着暖水袋缩进被子迷迷糊糊入梦。醒来时已是傍晚,爬起来煮了银耳莲子羹,披了衣服靠在床头,看完了一部冗长缓慢的电影。
北京冬天的第一场雪,就在这个傍晚,悄无声息地落下了。
……
每年到了12月,都会有种慌张感, 一年这么快就要过去,年初曾列下的计划,却似乎还有很多没做。新工作终于进入稳定阶段,各种手续落定,各类工作事项也终于熟悉。新杂志的新搭档,是一位自称“像男人一样彪悍”的丽江纳西姑娘,黝黑带着典型民族风格的面孔下,是一副豪爽的好脾性。在上海出差的某夜,一天疲惫的工作之后,我俩窝在酒店房间里喝啤酒聊天,她突然说,或许你该把刘海剪短些,不再躲避别人的目光,也不再压抑自己。
一语中的。我确实太容易给自己压力,左思右想,到头来都是自己不肯放过自己。
……
每日清晨一杯温开水,每顿饭都按时吃,用规律的生活习惯,告诫自己要安定,要安定,就算世事混乱,前路未知,也不可乱了方寸,忘了心底那个一定要一直向前走的信仰。
只是,晚睡强迫症还是难以克服的顽疾。稿子一定要拖到半夜才开始动,结果还是写不出来,看了2集康熙来了,又玩了一会儿乐克乐克,但那空白文档上的输入光标,还是一闪一闪无法移动。大量的柚子茶喝到胃寒,于是改喝大杯豆浆来缓解写稿时焦躁的情绪,喝完了胃又开始闹别扭,才想起来豆浆也是凉性的啊。一边靠近理想,一边接受着理想带来的痛感,一个人独处的时候,便能明显感觉到低落。于是中魔一般,夜夜都要过了1点才睡,并不开聊天工具,只是在网上无目的的晃荡,就算很困躺下也还是要很久才能入睡,隔天醒来,又是困倦疲惫的一天。
好的日子搭配上坏的日子,是否就好像荤素搭配一样重要。一个没有丝毫争吵的周末,在平淡和谐的气氛里走向尾声。一起做了午餐,在明媚清冷的下午,特地坐车去结冻的后海边吃一碗味道熟悉的果子干儿;一起沿着从未走过的陌生道路,沿街吃着麻辣烫和刚出炉的烫豆包。大风吹过来的时候,他把我揽在怀里,另一只手攥了我冻僵的手塞到他大衣的口袋。
原来内心的平静和宽容,可以散发出那样巨大的温柔。他笑的时候随着他笑,他犯傻的时候就与他一起闹,他耍赖的时候,就好脾气地纵然他的孩子气。
时光就是这么流走的,无论你哭闹还是微笑,等候还是前行,它流走的速度与轨道,从来都没有因任何一个人的喜好而改变过。它就像一条长河,一直以来以固定的流速,从未停止前行。
而在这条长河里摆渡的人们,如果想要逆流或是停驻,那么也一定会有翻船的可能吧。一个一直害怕冬天的人不再惧怕冬天的理由,其实并不是那持续明媚的晴空,而是终于获得的释怀。她终于懂得无论是工作还是感情,浮躁,才是伤害她的罪魁祸首。
她终于懂得,即使在行驶的过程里不小心翻船,除了沉没,打捞上岸也是她还可去做的努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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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-11-16
Better Life。
生活再繁琐,我们好歹也是在通往光明的路途上。
这个周末,深秋银杏林灿烂的金黄色和温柔饱满的阳光,都给了我强大的存在感和力量。
现在每周最快乐的时刻,除了周五晚上刷了卡奔向大厦的电梯便是在周六和周日的中午,和他一起下厨。蒜蓉虾、糖醋排骨、泡椒牛柳,做得越来越像样子。而他也做出了味道良好的地三鲜、番茄炒蛋和香菇油菜。
一起吃光光,再一起打着饱嗝晒太阳。时光懒散度过,用什么也无法取代。
……
也许,是一直以来把自己逼得太紧,才一路跌跌撞撞,走得又疲惫,又慌张。回头想想,我们也只是刚出校园一年多点,一切不过才刚刚开始。何不适当地放慢脚步,让自己的心回过头去,跟上年龄的印迹。
虽然罹患周一恐惧症和晚睡强迫症。但对于我来说,
终于不再惶恐冬天的到来,就是值得肯定的Better Life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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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-11-09
cheer,感谢这场华丽的烟火

一直等待这一天,开场前的坦然和平静却让猴子吃惊。坐在北展小剧场,看着2700张座位渐渐被填满,灯光暗下来,我依然冷静。
19:40,开场的幕布打出陈旧效果的录影,她的剪影,也终于出现在幕布中央。
人群骚动,混乱的大声呼喊。第一首,九份的咖啡店。
我依然还能保持平静,轻声合唱。只是,当舞台的背景出现星空的特效,那刻,心好像被谁揪了一下。
第二首,After 17,没有报幕,没有停歇,手风琴的旋律一转
“一步一步走过昨天我的孩子气,我的孩子气给我勇气。”
相机交给身边的猴子,双手合十放在面前。
她一口气唱了三首,停下来说,我,终于来了。
于是眼泪没有征兆地流下来。
仿佛是一个失散多年的爱人,在我苦苦寻找了这么多年以后,她突然出现在我面前,对我说,我回来了。
……
她一直在唱,一首接一首,没有停歇,没有换装,没有专场。从我亲爱的偏执狂,还是会寂寞,让我想一想,我的骄傲无可救药,一路唱到躺在我的衣柜。从柔软的慢歌,热烈的快歌,一路到sentimental kills的rock,已经不知是什么时候,满场的2700人全部站了起来。
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,猴子冲到了第一排,而我下意识地跟了上去。他把我往前一推,我恰好就站在她的斜45度角下方,听她唱那一首,告诉我。
那一刻脑子里闪现的,是大一的某个夜晚,西把这首歌传给我的时候,我第一次听到的她的声音。那,而后的五年,陪我度过所有孤独的黑夜,那些狂躁悲伤的时候让我内心渐渐安定下来的,她的声音。
这首我曾经想过无数次要在现场和她一起唱的,告诉我。
当她把话筒举向空中,全场齐声又温柔地唱着:
“告诉我,你不是真的离开我,你也不愿这样的夜里,把难过留给我。”
那些曾经过去的事,都好像放电影一样闪过,我一只手紧紧拉着猴子的一角,一只手捂住嘴巴。
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这首放在身边,整整五年的歌。
……
她的第一次落泪,出现在《会不会》,这首并不算广为传唱的歌,全场歌迷竟都一字不差地齐声跟上。当唱到高潮部分,她哽咽,现场却整齐地唱着:
“我想今夜就这样吧,就算孤独也无所谓,也许有一天,你开始后悔。会不会。”
这时候流泪的感觉,是你知道你爱的这个人,终究还是会再次离开,这一次会面,也马上要到散场的时候。
于是,在最后返场的每一首歌之后,全场都会一遍又一遍拼尽全力地呼喊安可。再一首吧,绮贞……陈老师,不要走……像是贪心的恋人,怀着侥幸,依依不舍。整场演出,她返场超过六次,从会不会、旅行的意义、孩子,一直唱到小步舞曲。
她说,你们的热情会宠坏我,我不想这样。
她说,北京是我梦想的摇滚舞台,谢谢你们让我觉得这么幸福。
她说,我真的没有想到,我没有打字幕,每一首你们却都记得。
她说,这11年,我坚持走自己的路,谢谢你们一路陪着我
……
亲爱的绮贞,这一夜,有些已经放了很久不再听的歌,当你亲口唱起,竟然是还是那样震撼人心;而那些一直在耳机里陪着我入眠的部分,和你一起唱,就如同被巨大的温暖包围着。
亲爱的绮贞,最后的落幕,当工作人员开始清场,全场却没有人走,依然齐声唱着《告诉我》……你不顾工作人员的劝阻,重新走出来说,回去吧,外面好冷的。
亲爱的绮贞, 我终于亲眼看到,什么叫做,弹吉他唱歌的样子,就像是一幅画。
亲爱的绮贞,当我看到你眼角的泪花,你说你要再唱一首,要再唱一首的时候,脸上的表情
我真的觉得,这一夜,就是一场圆满的幸福,是整个2008年,最让我感动的奇迹
无与伦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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感谢这一场永生难忘的华丽烟火。
感谢在关键时刻,拉住我的手将我推到舞台下方的猴子。用宽厚的肩膀帮我抵着身后汹涌的人群,让我一直站在那里,安静看她唱歌。
照片都是猴子拍的,没有三角架,整场下来手都麻了。但是我觉得照片很棒。
歌单(具体顺序已经忘了,因为返场多次,所以或许还有遗漏。 )
九份的咖啡店、After 17、我的骄傲无可救药、就算全世界与我为敌、孩子、会不会、还是会寂寞、告诉我、旅行的意义、Sentimental Kills、失败者的飞翔、倔强爱情的胜利、微凉的你、漫漫长夜、让我想一想、躺在你的衣柜(2次)、小步舞曲、1234567、吉他手、小尘埃、一起去巴黎、我亲爱的偏执狂、温室的花朵、最初的起点、和你在一起、地下道(烟火)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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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-11-07
立冬。
大家都在漫游世界,我却只能坐守编辑部。
近在眼前的机会,又怎么能和遥不可及的期待相比。
不断的出错。
那些琐碎的流程和稿子,一遍又一遍,那么小心翼翼,也还是不断地出错。
这个午后,兼做吸烟室的小会议室。
坐在落地窗边,发呆看着窗外那好看得太不真实的,立冬的蓝天。
真是个来得非常缓慢的,北京的冬天。
点了一根寿百年,强劲的薄荷拥抱喉头,压住就要流出来的眼泪。
不要患得患失,要记得戒骄戒躁
不要羡慕别人的生活
这样的告诫,已经对自己说了一万遍。
但眼前看似清晰的路要怎么走,我却还是看不清楚。
我只是害怕重演。
那些不会发生在别人身上,却总是偏偏很倒霉被我遇到的曲折
那些触及前的突然坠落。
我都害怕会再次重演。
死死咬住嘴唇,把很有可能发生的转机也压抑住不要说。
心想要是说出来,又不灵了怎么办
谁能告诉我
怎么去做到
不期待,不失望,不沮丧
云淡风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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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-10-20
似曾相识。
你是否有过这样的感觉,某些在当下发生的片段,在发生的那一刻,你就有似曾相识的熟悉感。
这一幕,似乎你曾经梦见过,预料过,又或者真真实实的发生过。你并不确定事实是属于哪一种可能,但心里却有一个笃定的声音:“是的,我曾经见过这个场景。”
这样的感觉,从小到大,我经历了数不清的次数,却依然摸不透它发生的规则和频率。
似曾相识,这算是一种安全感吗?因为发生过,所以不会慌张吗?
Sexy and city,一部老旧的电视剧。除了书籍和杂志,我大概是追随精神消费品最迟缓的那一类人,好比几年前热映的大片我现在也未曾观赏,又或者一部剧都已经人散茶凉我才翻出来看。但似曾相识的情节和对白让我有稳定看下去的欲望——果然,当年那部《好想好想谈恋爱》就是改写了这部剧的剧本,只是索性改写得不那么俗烂,人物设定与结局对白也算是符合了中国国情。因为我奇怪的观赏顺序,当年让我唏嘘的谭艾琳,重叠在欲望都市的凯莉身上,Big先生也和伍岳峰交相辉映。
似曾相识,这算是一种悲观吗?因为见过结局,所以预见了相同的走向,害怕同样的事情再度发生?
宿醉对于我来说,其实是小概率发生的事故。因为比较少有合适的气氛和人,以及我也不是那种“一喝就倒”的类型。这样的事故,在这20多年里,想想大概一共也就发生过二三起,起因虽然都不相同,但却归根结底指向同一个对象。
其实,醉后说过的话与做过的事,我都还清楚地记得。我曾经这样定义宿醉:“你的大脑清醒,小脑却被麻痹,你的神经高度兴奋,因而失去控制的能力,于是,你终于找到发泄的出口,将清醒时所有不敢说的话、不敢做的事以决堤的方式倾泻。”
宿醉总是有原因的,在那一刻,你一定会对自己说,那就别再委屈自己,放纵一次吧。
秋意本该正浓的十月末,一切的走向却变得越来越不明朗。连续的晴热之后,不是应该随之而来的寒潮,却是令人匪夷所思的阴霾天气。不明的迷雾笼罩着城市,秋高气爽的蓝天消失不见,温度却反升不降——反而开始期盼冬天,已经连续两年没有像样的雪了,那今年呢,又会是违背常规的暖冬吗?
其实对于2008年,我常常怀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滋味,一方面希望它快些过去,一方面又并不期待2009年赶紧到来。所以,与其每天都过着似曾相识的日子,又何不尝试着改变一下轨道,又何况,每一次改变的结果,其实回想起来都不曾让我失望。或许,我可以找到一种简单又真实的方式,来度过这如同指缝间无法停止下落的雨水一般的时间。
对了,还是因为我那奇怪的观影习惯,我其实是先看到了电影版最后的大结局,才开始看电视剧版的故事发展。于是对于这部剧,我总算是不必再怀着担忧,谭艾琳与伍岳峰最后令人绝望的分手对白,我也知晓最终不会发生在凯莉和Big的故事里。
不管前面经历多少苦难艰辛,蜿蜒曲折,有个Happy Ending就是标准的喜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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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-10-06
在路上-内蒙片段
要去内蒙这件事,是纯粹的临时决定。
想要两个人一起去旅游倒是计划了很久,只是目的地一变再变,最终却顶着非议选了内蒙——这个季节,草黄了,天凉了,或许确实不是良选吧。
从疲惫的颠簸中醒来,是因为车厢内突然响起小声的惊呼,拉开窗帘,大片原野毫无准备地出现在眼前——这样纯粹干净的画面,除了大块黄绿色的起伏,就剩下浅蓝色缀着大朵浮云的天空。天很低,云朵像大丛的棉花糖,仿佛伸手就可以揪下一块儿塞到嘴里。远处蜿蜒如同丝带的公路上,有甲虫一般的长厢卡车缓慢爬过。而零星的白色蒙古包,不过是地平线上的小凸起,丝毫不会影响视线。
嗯,这就是草原了。
下了车,嘹亮的歌声中喝下一碗下马酒,内蒙之行就正式拉开了序幕。而此后,一站站风景不断,3天的短暂时光,可回想的美好片段却堆积如山。
无论是在蒙古包篝火晚会看到的令人震惊的看得见星云的夜空;还是在寒凉的清晨,看到地平线如同鸡尾酒分出惊艳层次的日出美景;无论是骑马归来恰好遇见的夕阳余晖;还是在那沙漠大片细腻的“肌肤”上,看到的沙漠艺术家小甲虫先生纹下的颇有艺术感的图案。
所有的片段都好像色彩明艳的幻灯片,在我回来许久之后,还不断的在脑中重放。
或许这就是旅行的意义吧,就算过了黄金的季节,错过了最繁盛时刻的精彩。就算是天凉了,草黄了又如何?
只要你一直在路上,只要你不断地出发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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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-09-15
双城记。
用十天的时间,颠簸了三个城市。
头21年的双城记,是武汉和长沙,轮流着过生活。小时候羡慕那些爸爸妈妈都是一个地方,所有的亲戚都在一个城市,并且自己从小到大都生活在一个院子里的孩子。那时候简单的想法,只是希望自己所有的衣服都能放在一间房,所有的书都放在同一个柜子里,不必在这座房子里翻找时要想想是不是放在了另一边的家;只是希望不用到了寒暑假,我永远都无法兑现和同学出去玩的约定,而是匆匆踏上去另一座城市的列车——因为想过这样的生活,我考到了武汉念大学,我想这样我也许可以整年呆在同一座城市,终于能完整看到它的四季流转,日升月落。
大学四年,在长沙两处的房子终于合一搬到了麓山脚下,我有了同一个衣柜、书柜和房间,但我回长沙的时间却变得屈指可数——因此,那个可以看见江岸阑珊灯火的房间,能够看见妖娆的山的曲线的窗口,还有校门口酥软鲜辣的臭豆腐,都变成了念念不忘的心结。
好像,那双城的情节再蜿蜒缠绵,其实也不过是殊途同归,奔向了同一个结局。
我生长在南方,因此原本觉得为了一个人,而对一座北方城市有所挂牵,是我最不会去做的事。可是,好像是注定的——在第22年,那个气温还未转暖的绵长春天,我来了北京。
于是从此,每到过年才能艰难地回武汉,而回长沙更是在良久之后,才因为一些无法预知的契机,得以成行。
武汉和北京,回忆与未来,构成了双城的续篇。而我却不知道,下一站又在哪里。漂泊这件事,又会延续到哪一个年龄。
一个家,又被拆成好几处。临时的住所,换了又换,四个旅行箱随身带,剩下,带不走的旧时的照片翻拍下来,存在手机里;带不走的衣服分送给亲戚,积攒多年的书籍按年份分散在各地。
成长就是一场久久不息地轮回战,在失去、复得与回忆里,我好像从来都没有成为赢的那一方。
至第二个秋天,争吵的原因还是这般可笑而简单。仿佛争分夺秒的时间战背后,掩藏不了的都是我的惶恐和缺失感。我不断地反省自己,从迷离的夜色走到昏黄的路灯下,又从那光明里走入黑暗,一切却依然是拧着的。我只是不明白,一直以来都不明白,那些别人轻易获得的,为何对于我来说总是如此艰难。是否真的是我,总是在不合时宜的时候提出要求,那么,谁能告诉我,究竟在什么时间才是对的?
我真的很努力。说服自己少求、平静、宽容。率先妥协,流泪道歉。
到头来好像还是在为难着对方,变成麻烦。
“你为何不能再宽容些?”
于是噤声。
不喜欢被询问,面对疑惑的好奇的目光,无法逃避,心就不断沉。是啊,为什么呢?究竟为什么,我这般勇敢,对方却这般逃离;究竟为什么,我总是在被动的境地。
是不是我一直以来缺失过多,因此不断索取;而对方获得太满,因此无法给予。
是不是我做不到不在乎结果,也做不到不在乎那些世俗的认可。
我努力收藏那些瞬间和细节,当作肯定自己坚持下去的燃料。有些夜里,翻出来看,没有一次不会泪流满面。
是我太过敏感细腻了,是吗?对不起,那真的不是我的过错。
我不需要三套房子和一部车,我也不需要钱。
我只需要你对我说一句对不起。当年,是我伤害了你。
我不需要完满温柔的承诺,我也不需要昂贵的生日礼物。
我只需要你在醒来的清晨,把我自然地揽入怀里。
因为太爱你,我十二年来不曾提起这些曾经在我成长路上电闪雷鸣的片段和细节。
因为太爱你,我将离别的话揉在心里百转千回,结果咬破了嘴唇,蹲在地上哭起来。
我从来没有恨过你,虽然我记得你对我牵强地拒绝和推脱,我记得翻乱的屋子和拆掉了照片的相框。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连离开的时间都不肯事先告诉我。
我从来没有恨过你,虽然我记得你在火车站那张冷漠的脸孔,我记得那个靠在墙角流泪一直到天渐渐亮起来的自己,我记得你曾经把我摁在墙上,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开的样子。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那么轻易就放弃我。
该说的都说了,也不知道还能再做些什么。不要再逼迫,不要再责怪我。不要再对我说大的道理,诸如知足。
我一直心怀满足,悉心收藏一路的获得和幸福。我从未主动放弃与丧失希望。
而我人生最大的愿望,既不是富有饱足,亦不是出人头地
只要,你能在我身旁,陪我过重要的节日,在那些偶尔爆发的低潮背后,给我温暖踏实的拥抱。
我知道或许这个要求有点高,不过,我那治愈系的大熊,它一直做得很好。
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