• 2009-05-13

    凉夏晴空。

            一年前突如其来的震动和哽咽,一年后依然历历在目。

            翻出一年前在上海出差的照片换做头像,300多天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,好多事却都早已物是人非。这一年的北京,夏天来得有点儿出奇不意,公司去体检的清晨,火热的阳光7点多就熏得人睁不开眼。

           五月以后,因为突如其来的健康危机,被迫戒掉了咖啡、茶,放弃了宠嗜已久的一点后入睡恶习。妈妈赶来带我去看病一陪半个月,日日伺候一日三顿:早晨的桂圆炖蛋,中午的爱心便当,晚上的点心牛奶。之前惨白的面色终于红润起来,但却依然无法获得良好睡眠,每晚11点就洗漱上床,熄灯合眼后却迟迟没法入睡。多梦,内容依旧还是考不出来的考试,拨不通的电话,追不到的人,下不完的楼梯。夜夜翻身醒来,偶尔是天色已渐渐明晰的清晨,大部分时候还是窗口撒着银色月光的午夜。

            家人求来的安神辟邪的琥珀,据说有神奇效果的安神静心的钢琴曲,明明很营养却厌恶的优质牛奶,进口的维生素片剂……因为被医生嘱托要宽心,逃避不敢多想任何烦心的事,尽力保持乐观心境。惯常听的广播节目也不敢多听,只是开10分钟催生些困意,就匆匆关掉入眠。

            可是为何,我前所未有地厌恶自己。那疲惫乏力的身心,无法摆脱的繁杂噩梦,失去光泽的眼睛;那A型血的固执和不洒脱,那处女座的逃避和晦涩的表达。

            可是为何,关怀与劝慰都起不到实质的作用。我只想放一个漫长假期,逃离去一个纯净安宁的岛屿。是不是在那里,我就能清空身体污浊,彻底抛却那些纠葛、繁复、劳碌、担忧和恐惧。是不是在那里,可以没有时间的压迫,只有日升月落,自然作息。

           进一步就是退,退一步就是追。我只想与这闹哄哄的五月保持距离,把现实拧成梦境。我想要抛却一切虚假的勇气,一点一滴地学会真正地善待自己。

           是不是如此,我才能勇敢抬头去面对那美好得不真实,真实得过于残酷的凉夏晴空。